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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镜头视频征集活动

    红镜头视频征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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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播

重播

 编剧—— 宋剑锋;崔光辉


楔子

酒,好酒,上好的杏花村。
雪,大雪,纷纷扬扬。
杜若大哭,痛哭。
杜若醉了,大醉,能醉过三天三夜的那种醉。
风,有风,风在吹。
风吹走了杜若怀里的画,画在风里,徐徐冉冉。画中人浅浅笑笑,一叶春腰在风里翩跹起舞,如痴如醉。

在风中飘舞的图画上推出字幕(片名):画
在风中飘舞的图画,图画渐渐布满整个银幕,画中浅浅笑笑的女人逐渐叠印成现实中鲜活的女人,发出悦耳的笑声——咯咯咯。

1、 日,外,莫愁湖。

黄昏,西边一轮落日,洒下金黄的余晖,莫愁湖畔,杨柳低垂。
有风,微风,风在吹,吹动杨柳,恋恋依依,无限温柔;有风,春风,春风在吹,吹皱莫愁湖,一湖春水,万种风情。
湖中一叶画舫,自由荡漾。画舫上,莫愁正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杜若坐在画舫一端,给莫愁画画。画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翩跹起舞,莫愁随着画笔,跃然纸上。画舫在湖中荡漾,莫愁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杜若专注地画画。
夕阳余晖浸染着莫愁湖,一片温暖。
天空,一架战斗机飞快地掠过,扔下一枚炸弹,撂下一梭子机枪子弹。炸弹在湖中炸开,水花千朵万朵,滴答滴答往画舫落去,杜若按了一下座位边上的按钮,一把大伞腾地展开,滴答滴答,千朵万朵水花不早一步不迟一步,恰到好处地跌落在展开的伞上,滴答滴答,顺着伞骨,凋零在湖里。机枪子弹倾泻而下,子弹破风,柳叶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落满湖面,子弹扫过柳叶,跃入湖里,形成长串珠形,蜿蜒延伸。炸弹和子弹的冲击波,使得平静的湖激荡起了层层波涛,波涛掠过画舫,画舫上上下下荡漾开来。杜若依旧在专注地画画,莫愁依旧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2、 夜,内,一座庭院

夜,夜静,有月,明月,明月很亮,大地一片白。
杜若和莫愁坐在院落里的两架秋千上,相视微笑,秋千相对运动,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杜若便亲一下莫愁的脸蛋。下一次擦肩而过,换成莫愁亲一下杜若的脸颊。
相顾无言,唯相视而笑,千般爱意,万种柔情。
夜空,机群排着队,飞速地掠过。
远方,隐隐约约传来枪炮声。
月亮隐没在黑色的云层里。

3、 日,外,莫愁湖

黄昏,还是黄昏。
一个急刹车,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嘶嘶声,尖锐刺耳,发出一股糊味。一辆军用卡车停在莫愁村,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军人,手里拧着德制冲锋枪。朝着莫愁湖畔的杨柳咔咔咔咔打了一梭子子弹。子弹破风,柳叶飘落,平静的湖面起了层层涟漪。
中年军人脸色凝重,面对着湖畔的一排年轻人吼道。
“日本鬼子距离南京城只有三十公里了,大敌当前,兵临城下,我炎黄子孙,决不能坐以待毙,古人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不想废话,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是愿意老死温柔乡,还是愿意跟着我开赴前线杀敌,保家卫国?愿意的向前一步走!”
军人嘶哑的嗓音在湖畔回荡,几只水鸟掠过水面,疾驰而去。军人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被那一梭子弹击落的柳叶依然在飘荡着。
那一排年轻人相互转头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动。
杜若迟疑了一下,向前跨了一步。
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的跟着向前跨了一步。
“很好!听我命令,回去打点一下,今晚十二点三十分,在此结合,解散!”
军人说完,跳上卡车。卡车一个打转,轰鸣着,扬长而去,卷起地面上的灰尘,纷纷扬扬。

4、 夜,内 ,家里

杜若跨进门槛,莫愁放下手中的活儿,迎来上来,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有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胜过千言万语的喋喋不休。
杜若就这样被莫愁抱在怀里,他能听到莫愁急切的心跳声,能感觉到玲珑柔软的乳房传递过来的温暖。他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头往乳峰上挪了挪。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甘醇的爱。
夜幕降临,暮色沉入莫愁湖。
巨大的黑暗一把抱住了这对人儿。
“我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莫愁轻轻地抚摸着杜若的头。
“还有你爱喝的杏花村!”
杜若抬起头,凝视着莫愁,凝视着她那湖畔一样的眼睛。
“不必了,我不饿,你去把笔墨纸砚、水彩和画架取来,我想把那天在画舫上没有画完的画画完。”
莫愁没有问为什么。
灯光下,莫愁安静地坐着,微笑地看着杜若。
杜若在洁白的宣纸上,画着莫愁的样子。
一笔一划,每一笔都很慢,每一划都很慢,很慢很慢,似乎是在凝固时间,镌刻深情。
一笔一划,洁白的宣纸上,莫愁浅浅笑笑,一叶春腰。
天亮了,启明星越过远方高高的山头,星光照进窗户,照在莫愁的脸上,杜若收住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画好了!”
莫愁从怀里取出温好的水,递给杜若。
“喝点东西!”
杜若接过来,喝了一口,那水甘醇,带着莫愁的体温和馨香。
莫愁提起衣袖,拭去杜若额头的汗。
“这幅画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幅,也是迄今为止我最满意的一幅,送给你!”
杜若把画递给莫愁。
莫愁笑了笑,接过画,画前的她和画里的她,已然分不清。她像每天起床后照镜子梳妆打扮一样,对着画,梳理其自己长长的秀发。
杜若依靠着门,微笑着看莫愁,莫愁长长的秀发在星光里,似湖畔轻摇的嫩柳。
莫愁梳妆罢,卷起画,走过来递给杜若。
“你带在身上,每次看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杜若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画装好,放入自己的包裹里。

5、 日,外 莫愁村路口

天亮了,天大亮。
村口马路上。杜若穿着军装,背着行囊。莫愁依偎在他的怀里。军队陆陆续续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爬上一辆辆军车。
“如果我回不来,不必等我,找个好人家,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
军车疾驰而去。
杜若回头寻找人群里的莫愁。
人海茫茫。
杨柳在晨风中摇曳。
莫愁的秀发也在风里摇曳。

6、 日,外,战场

榴弹炮落在光秃秃的山上,像爆米花,炸起厚厚的泥土石块!
日本的零式战机俯冲着,投下雨花般的炸弹。
阵地前沿,敌军潮水般涌来。
“班长,敌人的攻势太猛了,守不住了,我们撤吧!”
“撤,撤,撤个毛!你给我回去,顶住了!谁他妈再说撤,老子蹦了他娘的!”
杜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梭子撂倒了冲上来的一个鬼子。
“你小子还不去,是不是想老子一枪崩了你!”
一发炮弹落在旁边,杜若把士兵扑倒在地。
一声巨响。
……
“班长,你快醒醒,班长……”
“画,我的画!”
杜若挣扎着爬起来,四处摸索。
“画在这里!”
士兵捡起地上的画。
杜若一把将画抢过来,抱在怀里。
“班长,撤吧!”士兵怯生生的劝道。
杜若拭去脸上的鲜血。
“我们还有多少人?”
“就只剩下我和你了,班长?”
“你听着,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这幅画保管好,等战争胜利了,带回去,到一个叫莫愁村的地方,交给一个叫莫愁的女人!”
“班长,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这是命令,叫你走就走!”
杜若把画塞入士兵的包里。
“快走!”
杜若转身拧起班用机枪,对着一百米前的敌军扫射。
“你他妈聋了吗,我命令你撤!”
“班长!”
士兵一咬牙,滚过战壕,向后方撤去。身后,敌人的地毯式轰炸,炮火覆盖了前沿阵地。

7、 日,外,草地

清晨,雨后,初晴。有雾。
一个士兵从一片草丛里探出头来,四下里望了望,皱了皱眉头,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这该死的鬼天气,怎么每次出来侦查都遇到坏天气。”
说着,踉踉跄跄地从树丛里钻出来,揉了揉受伤的小腿,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一阵凉风吹过。风里夹杂着湿漉漉的水汽。   
士兵连打了几个寒颤。忽然听到有声音传来——
画外音:(微弱,有气无力地)同志……同志——   
士兵听到声音,放下了面团,一瘸一拐地向着声音走去,绕了几圈,在角落发现奄奄一息的受伤同志,受伤同志无力地倚着一棵树,半躺着,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浑身湿透了,双手紧紧的抱着一个包裹,包裹被保护得好好的,只有一个角落被淋湿了一点。伤者嘴唇张合不断艰难地发出“同志”的呼喊。  
看到士兵走进,他吃力地张开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动不了,眉头紧皱,大口喘着粗气。
“你一定是饿坏了,同志,快吃点吧。”
士兵从怀里拿出一小包干粮。   
“不,没……没用了。”  
士兵伸手去搀扶他,说道。
“我扶你,一起走吧!?”  
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皱着眉头过了好久,忽然睁开了眼,右手指着自己怀里的包裹,急急地说。
“这……这里……”
士兵惶惑地伸手摸了摸包裹,然后解开包裹的扣子,看到里面有一幅包好的画卷。他把包裹递给士兵。
“我不行了,子弹击穿了我的肺叶。你把这幅画带着,等以后战争胜利了,带到一个叫莫愁村的地方,把它交给一个叫莫愁的人。明白了吗?”
士兵点了点头问道。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杜若,杜甫的杜,草字头下面一个右字的那个若!”
“答应我一定要办到!这是我们班长托付我办的事情,为了掩护我撤退,他战死了。现在我也不行了,希望你帮我办到!”
杜若把身上最后一小袋干粮塞到士兵手里。
“你吃吧,我快不行了!吃完补充体力,记得一定要把画带回去!”
士兵接过杜若的画。还想说什么。忽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枪声,一小股日军唧唧歪歪的叫着赶来。
“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别墨迹了!小鬼子已经发现咱们的行踪了,你赶紧走,不要管我,把画给我带回去!”
士兵兵把画收起,装好放入怀里。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把画带到!”
士兵转身消失在草丛深处。
鬼子已经发现杜若,嚎叫着冲了上来。
杜若微笑着,扯断了手雷的引线。
一声巨响。

8、 日,外,上海,四行仓库

上海一片火海,外国人的租界也不另外,小日本的飞机大炮还在不停地轰炸,城里枪声密集,各种叫喊声声此起彼伏。闸北区的苏州河岸,四行仓库,敌人集中火力,向这里倾泻。四百多名战士,已经牺牲了大部分。
又一个士兵胸部中弹。血花在他胸前绽开。
医务兵匍匐着,赶紧跑过来,撕开他的军大衣,要给他包扎。但一看伤口,医务兵就低下了头,骂了一声:“狗日的小鬼子!”
子弹已经打穿心脏,无法救治了。
士兵笑了笑,他抓住医务兵的手。取出怀里的画,装画得卷轴已经被战火洗礼得千疮百孔。
“我不行了,你把这幅画带到一个叫莫愁村的地方,交给一个叫莫愁的女人!”
医务兵默默的接过画。
“你叫什么名字?”
“杜若!”
“好的,你放心,我答应你!”
看着医务兵装好画,杜若慢慢的松了口气。

9、 日,外,日军司令部

会议室,一个日本军官在高声训斥手下。
“快三天了,还没有拿下四行仓库!我枪毙了你!”
说着掏枪,枪响,手下一个军官倒下。
“今天要是再拿不下四行仓库,我全部枪毙了你们,八嘎!”

10、 日,外,四行仓库

日军突破四行仓库外围阵地。
 “连长,敌人摸进来了!一个小队,十五个小鬼子!”
 “连长,他们拿着烈性炸药,要炸毁底层墙体!”
“给我收拾掉!”
连长下完命令,继续瞄准敌人,一枪撂倒了一个小鬼子。
“连长,那里是个射击死角!”
连长头也不回吼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收拾掉狗日的小鬼子!如果仓库底层被狗日的炸出一个大豁口,四行仓库就算完蛋了!”
杜若忍着痛,把十颗手榴弹捆在一起,然后绑在身上。
“小杜,你想干啥?”
连长怒目而视。
杜若笑了笑。拉响导火索,就地一滚,从六楼跳进了这一小队日军当中,一声巨响,与十几个日军同归而尽。
1937年12月13日,日军进占南京城,南京陷落。

11、 日,外,江南某地

八年后。1945年12月。
太阳炙热地烤着大地,明晃晃如跳跃着火苗。
一个中年人走在路上,不停地向人们打听着什么。
“您知道一个叫莫愁村的地方吗?”
“不知道!”
“你知道莫愁村怎么走吗?”
“唉!战争过后,多少大城市都没了,别说村庄!”
……
有些累了,他找了棵被炮弹炸得不成样子的树,倚靠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画,思绪万千。
闪回——
敌人空袭他们的后勤运输队,一个士兵把他从运输车上扑下,一颗炸弹炸毁了那辆运输车,那个士兵被炸掉了双腿,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然后拿出一副画交给他:“等战争胜利了,把这幅画带到一个叫莫愁村的地方,交给一个叫莫愁的女人!”
中年人自言自语:“如果不是他,自己这条命也没有了。这幅画一定得帮他送到。自己在战场上干了十年的运输兵,这次的任务,似乎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大。”
“这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画呢?在这样一场八年残酷的战争中,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
他叹了口气。
看着天空刺眼的太阳钻进乌云里,他了站起来,继续上路。
“您知道一个叫莫愁村的地方吗?”
“不知道”
“你知道莫愁村怎么走吗?”
“这年头,哪里还有一个完整的村庄啊!都炸喽!没喽!”
黄昏,黄昏后。
天越发冷了起来,他已经走到安徽境内了。
天黑时,下起了大雪。
他找到一家小旅店,要了一坛自己最爱喝的杏花村。
独自喝了起来。
“您好,我们要登记”
老板走了进来。
“您的名字?”
“杜若”
……
他说完,继续喝了起来。
有些醉了,他看着眼前的那幅画,他很想知道画里画的是什么。
乘着酒劲,把画打开。
一个清丽的女子,浅浅笑笑,如痴如醉。
画的左下方,题着一首诗——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用,玁狁之故。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落款是1937年4月春。杜若于莫愁湖畔。

想着这八年的战乱,他失声痛哭。
猛灌着酒,醉了,醉了。
但愿长醉不复醒!
窗外,雪下得越发紧了。
他醉倒在桌子底下。
一阵风吹来,吹走了他怀里的画,画中人浅浅笑笑,一叶春腰在风里飘舞,如痴如醉。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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